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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谁的荷尔蒙在飞

[转帖]谁的荷尔蒙在飞

  我,生于1976,那个盛满悲痛的年头,老百元人民币上的四位老领导有三个在那一年里不管不顾的撒手而去,一出儿长达十年血腥运动也在那一年黯然收场,人们马不停蹄的悼念了一批深受他们爱戴的领袖后,又开始了举国上下的沉痛反思,反思历史反思革命反思这腥风血雨十几年来的疯狂……        我羡慕父母他们那辈人,小时候四处游荡不必饱受上学之苦,长大后还可以义正严词的把自己一事无成的责任推给那场浩劫,活的再窝囊都可以置之度外的认定是那个动荡年代的过错,冠冕堂皇的坚信他们每一个都必将出类拔萃 
如果没被那场运动所耽误!


  真后悔没有生在那个他们所幸灾乐祸的好时候!


  可能是由于父母当时的反思过度,我生下来就显得过于理性,邻居家小孩总是在地上打滚要小玩具的时候我总是在琢磨怎么为家里省点钱……


  在我看样子能听懂话的时候,有一句老话就被大人们伴之以无限欣慰的表情无数次的砸入脑壳:“你们算是赶上了!”而当我真的能听懂话的时候,每每吃饱喝足之余,幼小的心灵就开始了沉重的思考:“我操!我们赶上什么了?”


  我那一年出生的那批小孩中有相当的一部分身份特殊,几年后国家不得不给他们单独划拨了一个统一番号:“独生子女”估计是富农出身的爸爸入党心切,我赶上了独生子女!


  由于家教严厉,我从小过于听话以致不爱说话,蔫了吧几所以小朋友不多,从我能记住事儿起,在我孤独的童年记忆中,如何取悦自己就成了我最大的难题,我曾经试着自己给自己讲讲小故事哄自己睡觉,也曾试过自己跟自己每天玩几盘军旗,但这都不解决问题,上学后,试了字儿,我终于找到了一种不错的自娱方式,就是找出一些事物的区别并把它写在日记里……


手淫和做爱的最大区别 
 


  “一个是拼命想着她,一个拼了命的不想她,这是手淫和做爱的最大区别”。——日记一


  她是杨红,我的女友,漂亮得像个国民党女特务,这经常让我在半夜里从睡梦中乐醒。但更使我欣喜若狂的是她那令所有男生都会为之倒吸一口冷气的丰狂胸部,每次跟我上街,都会有一些不甚体面的男人咬牙切齿的盯着那儿看,当然也会有一些望尘莫及的时髦女性 
朝着直噘嘴儿,不过对此杨红并不介意,依旧穿着她的紧身T恤晃着她的骄人曲线并不无骄傲的说:“这有什么好比的,我初二时就开始带我妈的胸罩了!”


  美不胜收的杨红是我的初恋,虽然我当时傻的活像个土八路,但我竟然也是她的初恋。想起这个,就会又经常让我捡着钱似的乐半天,由于两人彼此都是初恋,因此可想而知我们的爱情是多么的唯美,感情是多么的纯真,精神交流是多么的充分,肉体进展是多么的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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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一点都不想那个,一个是几点都想那个,这可能是初恋和其他滥七八遭恋的最大区别”。——日记二

  这张日记写完后六个月,我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初恋和滥七八遭恋的最大区别。我的兴趣和欲望都在急剧地向滥七八遭恋转变,杨红虽然经常宽容大度地满足我的各种无耻请求,但也每每在关键时候发出警训:“你是不是就是想这个!?”而在我每次进一步探索了肉体世界的美妙神奇后,也总是逃不过发自内心排山倒海般的自责。“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了!”:我无比真诚的回答。

  在大约两百多次“下次再也不了!”后,我已经是个早已不再为此自责的大学二年级学生了,由于脑袋里性知识的急剧增多直接导致了脑袋上方的头发急剧减少,鼻子上还扛了副重达半斤的大黑框眼镜,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在班级里咧嘴大笑的原因,同学们都亲切地喊我“老书记”,其实回到宿舍人少时,我这个人特别安静本份,就喜欢拿本科学书籍钻研,舍友们于是就又给我起了小名:忧郁的性博士。

  杨红依旧清纯明媚,而且还学会了穿衣服,超越了“两只红杏争出墙”的简单大胆而达到了“满园春色关不住”的克制含蓄,这更符合了古老的东方传统审美,杨红也一举成为了全校的偶像级人物,这使我倍感压力,耳边经常出现这样的议论“这就是杨红男朋友!”“不会吧!”“哎呀!杨红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哪!”……

  为了对付这些流言蜚语的伤害,我经常为自己打气,我认为:我和杨红郎才女貌。

  “一个是全校都想见的人,一个是全校都不想见的人,这是小傻红和我的区别”。——日记三

  春夏之际的这座老城天气臊烘烘的热,到处都在修路,到处都在翻新,就像在浓妆艳抹一个老太太一样,让人腻歪。

  在这个让人心烦气燥的季节里,杨红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向我无比委婉地证明——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个过程是如此的匪夷所思以致让我感到特别的矛盾与忐忑,因为这与我想象的毫不相干,或者说,他破坏了我的憧憬,

                

  “一个是全世界最欣慰的人,一个是全世界最郁闷的人,这是我和城小楼的区别”。——日记四

  城小楼是位饥寒交迫的麻坛新秀,由于经常把澡票在麻将桌上输个精光,而不得不半夜自己跑去水房用凉水解决,一边发出凄厉的怪叫一边发誓退出麻坛,后来宿舍里不兴打澡票改打了饭票,城小楼于是也改在床上发出凄厉的怪叫,每当这时舍友就会放老张学友那首“饿狼传说”帮他顶一顶,如果实在饿的受不了,城小楼就会去找女友,发些千篇一律的毒誓和要点饭票。

  城小楼好像就是我,因为我是宿舍里唯一有女友的。

  “风声、雨声、读书声、我不做声;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这是体重重达85千克的小诗人高扬挂在自己床上的励志对联。二十一岁的诗人高扬已经二十一年没有写诗了,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光着屁股躺在床头啃武侠,但凡见过光的武侠书都被他看遍了,他的理想就是有生之年能亲手摸一摸他的偶像大作家金庸先生的生殖器,他像个非洲土著一样迷信生殖器乃是人与万物的“灵魂”,他想触摸老金庸的“灵魂”!……如果要是没书看时,高扬他就自己写,摸着自己的生殖器补写一些《废都》里删掉的段落,苦于没有女友无法体验生活因此利用三更半夜学习观摩了大量毛片,由于他整日眼神迷离匍匐在床的发出些类似“人生如梦”的哀鸣,舍友们便也颇有诗意叫他——“茹梦”

  平时里舍友们回到宿舍如果发现“茹梦”不在都会像丢了魂似的难受并四处发疯似的寻找(他这时大多会在某人屋内看毛片),但今天不同,今天是城小楼主动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床上叫醒,并以两张澡票的代价死磨硬靠地把他哄出去的,因为中午杨红要来……

蘸满血迹的小短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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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驱逐完“茹梦”,城小楼就开始站在宿舍的窗前一边搓着胸上的泥儿,一边兴奋地用望远镜朝远外张望。当学校广播喇叭又吱吱呀呀的响起时,杨红手里端者饭盒一扭一扭的出现了,爽朗的短发、神气的眉宇,身上挂着白色小背心在太阳的照耀下起了一道金边显得格外干净痛快和锐利动人,仔细看了看杨红此起彼伏的胸部,城小楼头脑一阵晕眩突然联想起了“果冻”,不免心中暗爽!“灵魂”也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出壳的架式,伸手使劲扯了扯短裤镇定了一下自己,对着盗版光盘的水银面梳了梳头看了看自己,城小楼漏出了肮脏的笑容, 
他甚至都闻到了等一会儿杨红褪去小背心光溜溜的身上那股沐浴露的芬芳。

                

  “辛苦了,劳模!”城小楼站在黑乎乎的楼道呲牙咧嘴的搂住杨红。

  “你别碰我,哎,我问你,你们宿舍有没有人?”杨红站住了脚。

  “全让我‘磕’出去了,下午就咱俩……”城小楼依然在身后搂着杨红,一脸坏笑。

  “那好,我一会儿有话跟你说”

  “那好,我一会儿也有话跟你说”

  “你能有什么屁话”,杨红挣开城小楼搂抱的胳膊转身,含笑进屋。

  城小楼鬼鬼祟祟地关上了宿舍门,锁死。蹑手蹑脚的坏相足像个进了村的日本鬼子“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杨红走到窗前冷冷的说“不饿!”

  城小楼走过来热情地搂住杨红:“要不……咱还是先干点‘正经’事吧!” “别碰我好吗”杨红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城小楼犹豫了片刻,揣揣不安:“‘倒霉’了?”

  “不是。”

  “我说也不会吗,我这都给你算着哪!”城小楼如释重负,喜滋滋地往床边挪步。

  “变态……”杨红笑了笑“……不要!”说着挣开城小楼纠缠,一屁股斩钉截铁地坐在椅子上。

  “这孩子,性冷淡……”看着杨红严肃的样子,城小楼无奈地苦笑一下,也悻悻地坐在了一边.

                

  宿舍里突然沉静起来,校园广播里小男生又开始操着娘娘腔向大家油腻腻的宣布今天是某院某班某某某的生日,他穷极无聊的朋友们为他点了一首无聊之极的歌曲,并祝他身体健康永远无聊!

  “哎,你擦香水了,怎么这么香啊”城小楼把鼻子放在杨红肩前使劲的嗅。

  “没有啊”杨红诧异的转回头自己也闻了闻,“你说哪儿香啊?”

  “就这儿”

  “什么味儿?”

  “干柴烈火的那股味儿!”

  “你滚!”

  “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欲火焚身?”

  “去你的!”

  “别装了,我都算过了,你敢说你这两天不是欲望期”

  “你他妈才是欲望期哪!”

  “同学,不准说脏话……”说罢城小楼伸手抱住杨红。

  “不要!”杨红严厉地把手推开。

  杨红没有像往常一样半推半就,城小楼很是失望,伸手调整了一下总是蠢蠢欲动的那个该死的“灵魂”,貌似镇定:“真有事儿,啊?”

  “嗯”杨红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语寂静半响,认识到干点“正经”事儿可能是希望不大了,城小楼面如死灰,可“灵魂”此刻完全主宰了他那生老病死的肉体,无力抗拒。

  “说吧,孩子,党为你做主!”说罢他还是不死心的伸手……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

  “怎么样了,我怎么样了?”

  “城小楼!”杨红猛地把他的手推开,厉声问道:“你是不是天天就是想这个?”

  城小楼猛地被推了个踉跄,顿时也来了脾气,不是好声的吠了起来:“有病啊你!一见我就跟见强奸犯似的!”吠完之后又不免有点后怕,急忙安抚道“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杨红无辜的看了看城小楼,嘴角微微抽搐,突然起身,抬腿就走……

  眼神、语气、动作、表情,杨红的一切熟悉得就像是一个天天混在电视里的老演员,城小楼也仿佛是在看演出似的征在了那儿,他知道现在该他登场了,他应该一个旱地拔葱腾起三丈空中托马斯盘旋落地接反手空翻后倒立站稳,怒吼三声:“不!不!不!……”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杨红把头狠狠地埋在她的肩上做射精痛苦状,大口大口地苟延残喘泣不成声山盟海誓娓娓道来,鼻涕眼泪滔滔江水哽咽抽泣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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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总是用撒娇表示生气了,现在总是用生气来表示要撒娇了,这是杨红过去和现在的区别”——日记五

  我,还是非常敬业地一个狗急跳墙的追上去,把杨红拦腰抱住了,嘴里深情款款眼中含情脉脉,脑子却还在组织者花言巧语……

  爱情确实有时让人感觉是重复建设,就像是上帝这个老光棍编好的死循环程序一样人们不得不毫无意义的运行……郁闷、想念、见面、吵架、和好、抚慰、宽衣解带、一时痛快、再度郁闷、再度想念……

  爱情的源头可能就是郁闷!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所想要的!

  在我追求肉体的道路上总是要遇到些可歌可泣的真情……老天老是跟我开这种玩笑其实真是大可不必,就不能让一个从小到大都纯洁听话的孩子彻底的堕落一回!一个费了俅劲有了女友又豁出半条小命谈了两年恋爱的一米八三的健壮小伙子到现在还是个处男,这真多少有点太不讲人权了!

                

  当杨红在怀里渐渐平静并用手死死的箍住了我的脖子后,两次接吻的空当换气时,我才发现学校的广播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这一刻的四周是这么的静,隐约能听到隔壁屋“大锯”的鼾声……

                

  “大锯”原名王雪松,是个纯种东北狗,热情骠悍,肢端肥大,背着书包走起路极像一只刚在高粱地收过玉米的熊瞎子,说一口极具革命煽动力的东北土话,由于长期用拒绝洗澡来抗议饭堂伙食差而身上飘着一股臭酸菜味儿,东北‘银’大锯不是活雷锋却经常因为在走廊里拉二胡发出锯木头的声音而骚扰市民,大家抗议他也抗议:“那拉不好你说咋整啊!你说咋整啊!”

  拉大锯扯大锯这老小子终于前两天蹲在厕所想媳妇了,是个颇娇气的小学妹:翠花,经过一番颇为激烈的思想斗争挣扎,在全体舍友三套领导班子的教唆指使下,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向学妹坦露了心声,并当场给人家锯了一段《二泉映月》,锯完后人家给撂了话:二胡拉的不咋样,人倒长得跟瞎子阿丙似的!

  回了宿舍“大锯”,一句话没说,就自己把二胡给摔了。

  楼道里半夜清静了许多但却没了往日的生气和笑语。        

  后来损友们良心发现,过生日时给买了个新的,“大锯”立马哭成了泪人儿,损友们也无不为之动情,纷纷安慰:“……别哭了,大锯,好好学习天天锯,争取年底锯出个鬼佬三围的好媳妇……”

                

  “怎么咬人哪,你……”我捂住舌头。

  “谁让你接吻时还想别的了!”杨红笑吟吟的看我

  “靠!想那个你不是不让吗?”

  “谁说不让了……”杨红高兴得神灵活现。

  “那赶紧吧!我这一下午好几个约会哪。”

  “是吗?跟谁呀?”杨红时不时总能在我面前弄出一副这种天真无邪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哎,还不是那俩老情人。”

  “谁呀?”

  “嘿,我的左手右手!”

                

  其实我也从没用过左手,不利索也费劲。杨红倒是左撇子但每次好像也是用右手给我瞎摆弄,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茹梦”也是左撇子回来问问他用哪只手?

  还有那个神雕大虾杨过,不过这孙子倒是没有选择,只有一只手吗!

  哪那个无臂神尼哪?用刀吗?

                

  用手不用手在我看来这可是个大问题,尽管我们中学里念的那种健康型历史课本里,故意把它给忘了,但我认为它的确是人类和动物的最大区别之一,人类的双手要是做不了这项复杂细致精妙的活动,我们人类哪来的那么多理性?!

  其实高中的生理卫生课上真应该少教点没用的好好教教这项运动,给学生们演示演示正确的做法。这真的是好事儿,缓解压力身心愉悦甚至还降低了犯罪率,大家不都是人类吗,真搞不懂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还不够本啊?知足吧!”看着怀里风情万种的杨红,我蓦地心里感激起来。

  “你生气的时候真可爱!”我绞尽脑汁的又翻出这句老话。

  “你能换句别的话吗?”

  “我是真心的”

  “我也是”

  “**,这日子没法过了”

  “谁跟你过日子?”

  “不跟我过日子,给我买饭?”

  “喂狗的!”

  “不跟我过日子,搂着我干吗”

  “谁搂你了?”

  “不跟我过日子,给我洗衣服干吗”

  “美死你了!咱俩谁给谁洗衣服?”

  “不跟我过日子,咬我舌头!”

  “活该!”

  “不跟我过日子,整天给我挂电话?”

  “狗整天挂电话。”

  “不跟我过日子,干吗不让我去跳舞?”

  “怕你学坏!”

  “不跟我过日子,整天让我给你讲黄色小笑话”

  “怕你……变态!”杨红欢快地回答,乐在其中。

  “不跟我过日子……哎呀,想不出来了……”

  “想,快点!”说着她抬手就给了我一下。

  “报告首长,真想不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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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时刻好像万物都在休息,连秒针走得都显得那么温柔,杨红在怀里呵气如兰我却想起那个笑话“第一天他们打俺,俺不说,第二天他们给俺钱,俺还不说,第三天他们给俺个女地,俺将计就计呀!说了……第四天,俺还要说,他们给俺拉出去,毙了!”

  “那你以后想跟我过日子吗?”杨红突然发飙并且罕见的柔情似水。

  “那还用问吗?”我极力掩饰心中的受宠若惊,一直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拉屎拉尿的扬红从未这么平易近人,我感觉好像……

  “真想跟我过日子吗?”杨红居然百年不遇的跟我深情款款。

  “真想!”我感觉好像翻身的机会就要到了。

  “真的吗?”

  “真的!”毛主席光芒照四方,我们农奴翻身把歌唱。

  “那好,我给你样东西”杨红迅速恢复了强者姿态,平静地从书包里拿出个手帕递给我,我高兴地接过手帕,不禁心想杨红真是越来越知道疼人越来越有情调了,居然还给我买了这个。

  当我把那个蘸满血迹的小短裤举起并完全展露在刺眼的阳光下时,我承认我就像初次射精一样张着大嘴直勾勾地傻在了那儿。

  “这是什么呀?”我像个刚从班长手里接过了炸药包的倒霉工兵,完全不知所措。

  “你自己不会看啊”杨红从容之极万籁寂静,“大锯”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地在一旁冷笑,***呀!大锯!我突然无端地恶毒起来。

  “来那个了?”我努力镇定自己。

  “你给我弄破了!”杨红坚定地注视我,像极了那个自己不用去炸碉堡的油条老班长我一阵耳鸣,浑身瘫软如泥的几乎坐在地上,牙齿里的发出阵阵颤音。

  “什么时候?”我竭力不让自己崩溃。

  “上次晚上在绿园”

  “怎么可能?那么多人……我不就是用手……”

  “怎么不可能,我回宿舍就发现那儿流血了!”

  出奇的寂静。全楼的人都像商量好似的一声不出,于暗处偷偷的着着我这个手持炸药包的倒霉小丑战战栗粟地走向敌人碉堡。

  “我就是让你知道一下。你别害怕,我不会用这个赖着你的!”相比我的惶恐狼狈,杨红显得自尊而又得体。

  “我不是这意思。”,突然间一股从未有过开天辟地般的激情火山喷发般涌上四肢将我心中的胆怯一扫而光,我紧紧的抱住了杨红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感激万分,人间竟是这样温暖世间竟是如此真情,所有的高尚忠贞主旋律情感此刻都在我的脑海中回荡起伏。突然间杨红让我感到弥足的珍贵甚至自己都已经不虚此生,爱情散发着充满真诚和力量的芬芳包围着我融化着我,它是那样有力的穿透我的身体一泻千里的摧毁了我所有的自私和空虚。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完美与善解人意,我为怀中这个已经与我相恋三载纯清似水的杨红已经属于了我而激动万分。

  “小红,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不知怎么,我冒出了这么句颇有深度的话!

  许多记忆在脑海中渐渐的模糊远去,不留一丝的痕迹,让人怀疑它们是否真的来过。

  许多却依然像是冬天落过雪后的窗,轻轻一抹,一切都还透明的清晰可见,它还在你的怀里、唇边,或者手指尖……

  那天的下午杨红一改往日的盛世凌人,对我百倍温存。

  我像个被宽恕的罪犯一样一边在杨红的怀里妄情的抽泣,一边在她的身上恣意撒野。

  杨红温柔的配合着我并不停的在耳边给我安慰,这只能让我哭泣得更加凶猛身体表达也愈发的强悍放肆。

  在有生以来最为强烈的一次释放后,我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伏在杨红的怀里,一缕轻风就能让我飞舞起来。

  我语无伦次的告诉了杨红我曾经有过的所有龌龊心理和下流行径,连一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远未付诸实践的猥琐念头也全部托盘而出不留余地,杨红含笑不语,只是俯着身子静静的倾听,静静的看我,仿佛在照顾那个光荣负伤的小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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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那一刻就是爱情:在爱人的怀里和世界一起自由起来,坦荡天地中,无边无尽的,飞翔着的自由。

  我想我真正的第一次进入了杨红。

  我住的宿舍是一个真正的男生宿舍,地上堆积着大一入学时购买的到现在还从未洗过的球鞋,它们无声无息的躺在那儿或是起身去跟主人们四处奔波,像个活化石一样见证着这流水匆匆的大学生活,崭新的教科书和它的一肚子知识一起被珍藏在书桌和床底的深处,偶尔幸运的几个被用来垫桌子腿儿和床腿儿,看上去也像些出土文物一样风尘仆仆,原本为学习而购置的电脑像个老妓女一样麻木不仁地端坐桌前忍受着盗版和毛片的折磨,床上是刚写的情书、凌乱的衣褥、袜子短裤和一页页七凌八落的武侠书,它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散落于房 
间床铺的每个角落伴随着我们一天天浑浑噩噩的日子和一夜夜天马行空的梦。

  大二的暑期还未结束便传来了一个噩耗,杨红顺利通过了专升本的考试并接到了上海的一所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我想过干脆退学去那儿找份工作照顾着杨红和我们的爱情,但回家一见到爸爸总是满怀期望瞪着我的那双牛眼珠子,我又实在于心不忍。

  临走前一天我们去看了场电影,里面一句话让我触景生情:“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我于是买了个特大号的日记本,并在中间的一页偷偷写下一些鼓励和祝福的话语,临走时我嘱咐她把每天的生活都写在上面回来后我们好躺在床上一天天的翻。

  走的那天杨红像个奔赴鸭绿江的出征战士一样坚强,走进候机室时,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真能憋出病吗? 


  我怀着期待学校化为废墟的心情回到了学校,又开始了新的学年。由于靠山杨红的出走,我立即戒了赌,精神抖擞的转向艺术领域发展,白天跟老K磕吉他,晚上自己准备在水房搭置暗房冲洗照片。

  原名郝凯的老K,那可绝对是个的SBⅡ(Super Busy Boy或“傻逼二代”),肚子里的坏心眼和脸上的烂疙瘩一样多,什么社团协会学生单位他都要插一腿,年纪轻轻便如鱼得水地混上了三个组织的主席,由于经常能招来一些天真孱弱的师妹而成了我们9号楼的中心人物之一,哪个屋有什么黄片上映总有些菜鸟师弟狗腿子似的前来通报,(这时要是突然一团黑影在身前闪过夺门而出,你别害怕:那是我们屋的大侠“茹梦”!)凭借着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老K也着实学习掌握了不少高级技能,写诗写歌骗些女生,推销策划骗些钱财,能气功打坐几天不睡,会打麻将偷牌等等。最让人愤恨的是这厮虽极少上课但在班里的学习成绩十分优异,我们都怀疑他给了那群见利忘义的老师们好处。

  相比老K的面目狰狞,我们屋的老大可真是善良的一腿,老大年纪比我们大很多,是个地道的农家娃子,上大学之前没见过火车,九岁时还在田间捞鱼被魔鬼老爹一把揪住了耳朵拎到学校,一句“考不上大学打折你腿!”让老大苦苦拼搏了十几年,光高三就上了三遍,上最后一遍时他原来的同班同学都师范毕业回来教他了,一看老同学还在这儿受苦受难,昔日同窗豁出命一样帮他成宿成宿的恶补,高考完后老大没咋样,却把人家累趴下了,每每一说到这儿,我们的老大就泪光闪闪:“我毕业了,啥也不干!先回我们村教三年书!”

  由于我的戒赌,“大锯”变得日益的六神无主,虽说晚上还可以在走廊里“锯木头”,但白天却不知如何是好,整天在我屋看我弹琴发呆,这也不能怪他,他的同屋舍友们一溜水儿的神叨叨:一个信佛了;一个是练气功的;就是“小不点”看上去正常点,但一有时间也净瞎琢磨些什么这法那法,大锯一回自己屋就跟回地狱似的紧张,“他们早晚得把我诛了!你瞅着吧!”:大锯临走前总是绝望的说

  “老大,你老家是不是给你都说好媳妇了”,半夜熄灯后大锯又来到我们屋煽风点火。

  “有几家上门说媒的,但还没定呐!”,老大平时里老实巴交纯朴厚道,但一到晚上说点带荤上腥的,他也会两眼泛出绿光。

  “哎呦!看给我们老大牛逼的,还好几家上门哪!”,大锯继续挑事儿。

  “那你还鸡巴还跟五食堂那个胖炊姐眉来眼去的!”,老K在床上愤愤不平。

  “谁呀?我可没有。”

  “别装了,你,我们早发现了!”老K喝斥。

  “是,我也看见了,就是胸挺大的那个。”

  茹梦也跟着起哄“非得把你老底揭穿哪,快!老实交待!”

  大锯得意之极“那是个老乡,一个县的,我们原来都……”

  “哎呀!老乡见老乡,鸡巴泪汪汪啊!”老K刚说完,全屋随即一阵垛床板的狂笑。

  “你是不是把人家搞了?你,快说!”老K不依不饶。

  “搞个屁了,搞……老哥我还是个童子哪!”老大笑答。

  “都这把年纪了还不搞一搞,你不怕憋出病啊你?”我也跟着挑衅。

  “就听说搞了才得病的,不搞能得个屁病!”老大狠狠回应。

  “不可能,你们农村那帮玩艺儿最开放了,整这路事儿最生猛了!”大锯的东北腔又来劲了。

  突然茹梦发出嘘声,向大家示意:小脚老太婆们开始巡夜查房了。

  一阵脚步声过后,老大又开始回味无穷的给我们讲他们农村的趣事:“我们小时候,大人一不在家,我们小孩们就玩‘结婚’,男孩全把小鸡鸡掏出来,女孩全把裤子脱掉,然后排成两队一对对进洞房,其实就是大家一起看着男孩拿小鸡鸡去碰女孩那儿一下,然后我们就宣布他们结婚了,然后再让下一对进洞房。”

  貌似忠厚的老大总是能说出一些这种骇人听闻的童年往事,轻而易举的就把我们这帮城里长大的孩子镇得傻傻的。

  “我操!你奸淫幼女啊,你!”半响,老K第一个做出反应。

  “还敢说你没搞过!”大锯跟着使劲。

  “小孩,没你们想的那么下流。”

  “你那时候直了吗?”该死的小茹梦总是十分关注细节。

  “不记得了。反正我就是记得有的男孩往里尿尿了。”

  “玩到几岁呀你?是不是一直玩到高三啊?”我严肃发问。

  “没有,有一次让一个小女孩她爸回家给看见了,拎起来就是一顿揍,把我们都吓坏了,提了裤子就跑,后来就没人敢玩了。”老大意味深长的回味道。

  “行啊你,还没忘提裤子!”老K不阴不冷的笑骂。

  “过去小,不懂事,咱就一笔勾销了,现在跟大胸炊姐到底怎么回事?”大锯依旧不依不饶,“说!整到哪一步了?”

  “是不是往里尿尿了!”小茹梦怒喝。

  在大家笑得一片人仰马翻好久才喘过气,老大终于告诉了我们真相:“就是个一般老乡,关系处的不错,平时互相照应呗,我去打菜的时候能多给点,钱也能少收点,有时候她要是心情好,我就吃饭不花钱,偶尔有时还能倒找我点儿哪!”大家随即纷纷感叹老大的老谋阴险,一会儿宿舍里便渐渐的安静下来,众人趁着乐意纷纷睡去,大锯也心满意足的回了屋。

  “小楼,真能憋出病吗?”半夜三更,老大突然踢床板的悄悄问我。

  “能!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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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场子去 


  除了弹吉他和偶尔的上上课,我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给杨红写封信,添油加醋的给她描绘渲染我的所作所为和情绪状态,最近又发了些什么白日梦,学校又发生什么怪闻趣事然后以“我都想你想到吐白沫子了!”结尾,并附上一张最新的日记,杨红的回信可没有我那么神采飞扬,只是流水账似的说一些学习生活,然后附上一张诉苦日记:素描课被老师骂基本功不行了;水粉不知道让谁偷用了;由于太多男生找她,同屋女孩又制造事端了,由于上了次校报,又有几个菜鸟向她示爱了,最后总是以“长得漂亮是爸妈生的,我又招谁惹谁了! 
”结尾杨红总是嫌我写的少了,我却总是嫌她写的不够深入,不跟我掏心窝。

  没多久随着天气的变冷,我们的热情好像有所褪减,信,也是一个星期一封了。

  “性博士,敢不敢和我出去跑场子去?”一天磕琴时老K突然问我。

  “你不是挺能骗钱的吗,跑场能骗几个大银?”

  “光搞些鸡巴推销策划有鸟意思!够胆子咱们就扛吉它去踩几个酒吧,咱们玩艺术挣钱!”

  “咱这水平行吗?”

  “行不行再说,我问你敢不敢?”

  “你敢我就敢!”我使劲在琴上扫出一阵强力和弦。

  “好!像个爷们!”

  我的吉他是大一时老K教我的,这个兔崽子高中时就会了,入学那天就小试牛刀的给我们弹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当时立马就把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镇的死死的,后来,流水光阴,随着大家一起的眼界开阔和见多识广,才渐渐对老K的这几板斧不以为然起来,现在再唱起老K写的那些歌,老K自己都很是过意不去了,摘段歌词如下:“希望有一天,你来我家找我,我们手拉手,一起去跑步和游泳……”

一个晚上三百 

  “我们肯定比他强多了!”老K瞪着眼珠子跟酒吧老板发誓,“他就一个人,吉他和声音一个人你怎么也出不了层次,没和声的歌,怎么听都是干巴巴的。”见老板反应不大,老K继续满嘴吐沫星子的瞎诌,装腔作势的比划,活像个菜鸟歌手大赛的老不死评委。

  台上表演的那哥们的琴其实我一看就知道比我俩强多了,随便唱什么歌琴都能跟着,而且还能加上“花儿”,唱得也不错,真声假声交替使用,每每遇到高音区还要貌似陶醉的 
盘旋上一阵才肯下来,以博取台下酒包们的掌声与喝彩。

  “你们俩一起走多久了?”酒吧老板斜着眼睛问我。

  “三年了!”

  “都跑了那些场子啊!”

  “都跑了那些场子还真不好说。”老K急忙替我解围,“反正除了你们这一片儿来的少,其它都常走。”

  “行,一个晚上三百,下礼拜六晚上九点开始,你们上吧!”老板不住地点头如捣蒜,“记住,多来点英文的,经典的,我们这边白领多,好这口儿!”

  “那,准了!”老K一脸的理解与不在话下。

  随后,我度过了自高三后最为充实的一个礼拜。

  老K和我每天和我像疯子似的扒谱子练琴,老K还专门找了些艺术系的女生教我们怎么找拍子怎么吐气发声怎么颅腔共鸣(就是唱歌时让脑袋跟着嗡嗡响),无恶不作的老K甚至都自学了一点儿老王菲的那种爱尔兰花腔,以准备留到表演时制造点高潮。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礼拜五的晚上,我俩算了一下,算上那些不会分解只会扫弦的一共是十五首歌能从头到尾弹下来,“够了,一本磁带才十首歌都能听一晚上,咱们这都富裕了!”老K累得直嘟囔。

                

  礼拜六早上,一个屁把自己臭醒,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大喝:“老K,咱们就拿自己这两把破木棉吉他上啊?”话音未落,老K就像挨了电棍似的从床上弹起,随即如梦方醒般飞奔出校,绕着这座老城东西南北各穿梭了两遍后,于下午拎着两个大琴箱子回到宿舍,一边狼吞虎咽的喝水一边嘟囊“这俩老破逼箱子,比琴还难借!”

  我俩于是赶紧开始熟悉那两把电民谣,时不时互相打气:“你弦扫得真‘暴’!牛逼!”

  “不是你唱得也太牛逼了!我颅腔都跟着共鸣了!”

  “歌词记不住怎么办”吃晚饭时,我胃口不佳的还是有点忐忑。

  “没事,把记住的多唱几遍,实在不行就哼哼‘啦啦啦’”晚饭我俩都没有吃多少,两腿发软的拎着大琴箱子走到校门口,正好迎面碰到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师妹,“师兄,师兄,有表演哪?”

  “啊!跑两个酒吧!赶赶场!”老K一个甩头突然装酷,让我也蓦地有些发飘,于是便用眼角朝斜下方冷冷的扫了她们一遍。

  演出本来从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可我和老K那天十点半就回到了宿舍,人家把我们开了,第一首歌都没让唱完,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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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民谣 

  那天那个狗屁酒吧里人声鼎沸,我和老K拎着大琴箱子上台后先花了半个小时把两个吉它音响弄出声来,在台下哄声四起的情况下我们又花了十五分钟把吉他校正音,终于开始唱时我俩已经紧张忙碌的浑身湿透几乎虚脱。这时我一个闷屁放过,又想起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俩忘练和声了,一个礼拜都忘得死死的。

  “去它妈的,一起唱!一个调!”调音响调得两眼发直的老K已经变得歇斯底里,忘记 
了话筒已在嘴边,全场观众都听见了他的骂声“去它妈的,一起唱!一个调!”

  那是首烂的不能再烂的校园民谣,练过琴的孩子几乎都会弹,平日里我俩也配合的非常流畅,可那天真的是倒了血霉,琴声一起时,观众们可能是由于听到骂声,全场一片寂静,感觉相当不错,一下我就发现了我的琴音不准,可老K并未发觉,一个劲儿的示意让我加“花儿”,我顶着头皮走了一段,实在太难听,便立马改用根弦走贝司音。

  第一段吭哧瘪肚的坚持下来后,第二段一开头就出了事儿:我们俩唱的歌词总是不一样!我俩又临危变阵决定一人挺一段儿,就在一顿瞎弹滥唱快要把第一首歌对付到结束的时候,老K由于闭着眼睛过于抒情的摇头摆脑,一下把身前的麦克风撞翻了,一阵刺穿耳膜的尖鸣后几个艳舞女郎上台才把我们救下场,收拾好大琴箱子后酒吧老板走过来一句话也不说的指了指我俩,又指了指门口。

  我猜那应该是“滚蛋”的意思,于是便低头羞愧的往外走,可老K依然豪情不减,勇敢地上前问了句“哎!那钱,还给吗?”

  回来路上我和老K又算了一下,投入的感情不算,光钱财就损失了二百余元,到宿舍后我们又破罐子破摔地请舍友们出去喝了顿酒。

  “哎呀!那家伙!别提了!咱们第一首唱的是校园民谣吧?”老K看看我,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哎呀。第一首校园民谣刚唱到一半,就有几个的观众被唱哭了。感人哪!后来为了照顾他们情绪,我俩都不敢唱慢歌了,一律改唱快歌,没想到这反应更大,唱到最后,唱的那些观众都疯了!疯了!你懂吗?”老K瞪起眼珠看大剧,张牙舞爪的比划起来“就这样!就这样!根本就不让谢幕!那观众……都哭啊!就差把我俩绑起来了,最后不得不加唱了五首,五首啊!”老K伸出五个手指,再次比划“……才让走!”

  “是啊?真的假的?听着怎么这么像麦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哪,下次什么时候还去啊,带我们见识见识。”大锯说道。

  “对!我还没去过酒吧哪!”茹梦也说。

  “行!下次去,一定带你们!让你们感受一下!”老K回答一顿胡吃海塞。

  桌面狼籍,我醉醺醺的问老K:“痛快了?”

  “痛快了!”老K也喝得眼神迷离。

  那天夜里我还是因兴奋过度而死活睡不着,于是在床上点起蜡烛撅着屁股给杨红写了封信,汇报一下受害经过并发了些毒誓以后一定脚踏实地的好好做人。

  写完信时天已微亮,窗户边忽忽的传来阵阵凉飕飕的秋风,顺着看过去,窗户的树叶已经开始掉了不少了。

  小红这懒猫肯定还在熟睡,真不知道她那边儿是不是也变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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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
爱因斯坦 

  酒吧受挫的第二天我一脚把吉它踢到床下死角,从此潜心研究起了我的摄影术,暑假时我给小红拍了十几卷黑白乐凯,但到现在还没冲出一张照片,我于是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十天之内全冲出来!

  我于是便又经历了十天非人的折磨,由于那本叫什么纽约的大厚摄影书上关于暗房讲的很少,于是我只能自己瞎摸,冲底片到还顺利,可到了洗印的时候就头皮发麻了:放大机 
相纸还有那么多盆盆罐罐那么多药水药方我一概不知怎么用和怎么个顺序,第一个晚上我花了半个晚上在水房把东西摆好,然后又花了半个晚上把东西收好,根本无从下手!第二个晚上大锯陪着我一起拿着相纸蘸饺子似的蘸蘸这个蘸蘸那个,还是没有出人儿,第三天晚上我宣布,谁给我在相纸上整出人儿来,我给他拍个写真集,于是大锯茹梦老大老K一干垃圾人等全部到齐,搞到半夜摔碎了一根温度计掀翻了二次显影盆后,五条汉子默声哀叹:“古人说的对!书生无用!书生无用!”

  在我们收摊子的时候,大锯屋的“小不点”突然拉夜尿经过,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摆了摆,按了按,没用几下就显出了一张人影儿,看着杨红在相纸上一点点出现我激动万分的举起了“小不点”。

  以后的几个夜晚“小不点”天天都在一旁静静的陪着我并教会我许多的暗房知识,然而我却多少总有些心怀愧疚。

  我和“小不点”本来是同屋,开学没几天我俩就因为约等于‘一块橡皮’的屁大点儿事打了一架:我给了他一个耳光,他在我床上浇了一脸盆凉水(这让当时闻讯前来劝架的大锯极为不满,骂我们是“老娘们打仗”),随后老大换来我们屋,我们这两年也就没怎么说过话,但也不能全怪我,其实这两年在学校里,他跟谁的话都不多。

  小不点,人极为聪明,高中时就在省数学竞赛拿过奖,还有过天文望远镜之类的大发明,但他有时也很极端,开学时大家胡乱发言作自我介绍时,轮到他时他说:“我认为不做爱因斯坦那样的人,活着就没意思!”,同学一片哗然,把随后发言的老K也镇蒙了,差点没说:“我认为不做爱,那样人活着就没意思!”

  “小不点,谁教你的这手艺?”有一天晚上在等底片晾干时,我问。

  “我爸是个化学老师,小学时就教我在家做暗房洗照片了。”

  “老师的孩子就是幸福!”我感叹道。

  “也有不好的,比如说从来都不敢逃课什么的。”

  “对了,你现在为什么,好像也不愿意去上课了?”

  “咱们学校老师的水平不行!”小不点淡淡的说。

  “不都摇头摆尾挺能吹的吗!”

  “净是瞎吹,其实他们的数学素养和逻辑结构都比不上我们高中的老师。”

  “那你的大学算是白上了!”我故意逗他的说。

  “对,是白上了!连次恋爱都没谈过!”小不点冲我腼腆的笑了笑。

  我蓦地一阵心酸,一股莫名的悲哀奔袭而来,那是种与生俱来的敏感而带来的悲哀,我分不清那悲哀是为了小不点还是为了我自己,那是一种我永远不明所以却又挥之不去的悲哀。

  “你以前喜欢玩什么”我转移话题以掩饰情绪。

  “天文方面的,观测一些星座什么的。”

  “那东西不闷嘛,那么老远老远,一动不动!”

  “不闷!那里是另一个时空,一个未知的时空是很有意思的!”小不点朝我难得的神气十足了一下。

  “最近还观测吗?带我看看。”

  “好久都没看了,上大学后我对这些不那么感兴趣了。”

  “怎么啦?”

  “不知道,可能是年纪大了!”

  “几岁呀你,那你还当不当爱因斯坦那样的人了?”我找话逗他。

  “我也不知道。”说完他静静的低下头,我立刻后悔自己不应触动他的这些。

  “我想,当爱因斯坦那样的人或许也并不一定非去搞科学吧!”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道。

  “那搞什么,搞你那什么心法啊!”我笑嘻嘻的问。

  “不懂你别瞎说!”小不点轻声地埋怨了我一下,便不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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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红拯救了我 
 
 

  “想念的上海宝贝……小猪红:你好吗!照片给你寄去了几张,怎么样,喜欢吗?我发现你的男朋友在艺术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嘛!有这样的男朋友我真替你感到高兴!好了,不吹了,跟你说点正经的,我们隔壁屋的小不点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就是开学没多久跟我打架的那个,最近我们和好了,他经常晚上帮我洗照片,还教了我些冲洗照片的暗房技术,我发现他并不是像我原来想象的那么变态,蛮好的,他跟我讲了很多他的事,我突然也好像成了他在这学校里的唯一的知心朋友,说实话这感觉有点怪怪的。老红啊老红,你知道吗?我有 
时觉得很多方面我真的跟他很像!要是没有你,我可能也会跟他一样的孤独吧。好了,就写到这儿吧!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寒假还是坐飞机回来吧!那样就可以早一天见到你了!”

  那天在给小红信的结尾,我宣称自己拯救了一个灵魂,“救一个人就等于救了全世界,你懂吗?总之,你的男朋友太牛逼了!你赶紧骄傲吧!”那天的那封信越写到最后我才越弄明白一件事:是杨红拯救了我。
一年两度,死伤无数 


  除了拔牙,人生最惨痛的莫过于期末考试了,一年两度,死伤无数!尤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生死之战,套用一句麻坛术语:我已经“上廷”了(再有一科不及格就告别学位),老大老K还都硬挺着没有破“处”(都过了),同命相连的大锯跟我一样,还剩最后一滴血。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地开始了紧张的复习,大锯还惺惺相惜的送我一瓶清凉油,宿舍里只有茹梦整日东游西逛潇洒依旧,这是因为早在两百年前,好像是大学的第一学期,他就“ 
胡”了!(三科不及格而丢了学位)

  真是早死早超生!麻友们说的一点没错!

  所谓的复习还是老三样:

  第一:复印老大的笔记,无论风吹雨打沙尘暴,也无论什么屎课尿课狗屁课,我们的老大都会雷打不动的木乃伊般端坐于堂,抄黑板上所有写过的东西,连“XXX下课去一下老师办公室”这样的话也不放过。由于老大的笔记又详细又娱乐,因此一直是我们的首选,但它也误过事儿,有一次我和大锯费了半天血劲把两页数学分析笔记背下来后,在第三页的右上角发现了一行小字:“前两页的证明老师说证错的!小心!”

  第二:派老K去女生宿舍“刮料”,谁要是在考试期间怀疑女生的“活动能力”谁可就真的是瞎了狗眼,我们班真有那么几个敢啃硬骨头的红颜小祸水儿,她们朝老师一哼哼老师管保漏十分儿,“咱们平时真不该那样说人家!”:一年四季狼心狗肺的老K每次一到期末,就会良心发泄的发出类似的概叹。

  第三:死记硬背!可能是时间紧迫,也可能是睡眠过多,我和大锯向来在学习上不肯动一点的脑筋,不分文理不辨是非所有的习题笔记拿来就背!我俩一致同意等我们俩当校长后,把文学院理学院都合并起来,就教那帮傻孩子一门课:死记学!

  考试进行的异常顺利,在还剩最后一科的时候我决定抽个晚上把照片洗出来,小不点不在宿舍,大锯也背笔记背的奄奄一息了,我只好一个人开练。

  没有人陪着还真有点不习惯,工作效率也极低,整整一个晚上我就洗了有小不点的那几张,相纸上一次次露出那张小脸,在显影液中的显得有一点好奇的那样看着我。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终于做出了一张比较满意的片子,相纸上的小不点特别的安静坐在楼道口高兴的打着OK的手势。

  回屋时天已经蒙蒙亮,我混混沌沌的快睡着时,“砰!”的一声闷响忽地惊了我一下,又有考完试的孩子往楼底下扔行李了,又可以他妈幸福的开路回家了。

  醒来时已是中午了,宿舍里难得的没有人,和蔼可亲的阳光透过窗子暖暖俏皮的照在脸上让人心中写意,假期和杨红都快到了!

  宿舍里静得有点让我不习惯,于是放了盘王菲姑娘的磁带,欣赏了一会儿刚刚风干的照片后我决定打扫一下宿舍以配合这难得的好心情!

  老大挟个破包回来时我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上哪儿臭美去了?”我笑嘻嘻的迎上去

  “小楼,小不点,跳楼了,摔死了!”

  王菲的那首歌特别的好听,我整整听了一下午,尤其是那段哀艳的大弦乐过后:“……故事,从一双玻璃鞋开始,最初,灰姑娘还没有会意,不懂,小王子有多美丽……”

  小不点的那些照片那天被大家反复的传看,我很不愿意这样但不得不照顾大家的情绪,相片里的小不点还是那样有点好奇的朝外张望着,张望着这个他刚刚离开的世界,张望着这些对他还不甚了解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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