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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谁的荷尔蒙在飞

腥红色的发廊 

  关于随后那个暑假的记忆,就像那个发廊一样不堪回首。

  我坚持了一个月,每天睡十二个小时,其余时间用来吃喝拉撒听音乐看电视和等杨红的电话,苦不堪言。

  那天晚上家里停电,我决定出去走走,我去了最繁华的一条街,一个人晃了三个小时 
自己吃了个麦当劳又买了件夏天最流行的背心送给自己,穿上它我又穿过了无数条街,逛了无数个店,打量了无数个美女。我假装甚至骗自己是在欣赏她们的衣妆打扮,可我喜欢这些女人头上的霓虹灯就像喜欢这些女人的身体,它们一起妩媚的冲我炫耀闪烁。所有的女人今晚好像都有着一个没有区别的身体,她们暴露她们扭曲她们晃动她们沸腾她们目空一切她们若隐若现她们妖娆盅惑她们一言不发。她们统一的故意的朝我放荡着那种腐朽但是迷人的美丽。

  我成了一头困兽,我神魂颠倒的走着,我做出的反应如此强烈,我不得不把手插在裤兜里,我掩饰和安慰着自己的欲望和能量,可它们远远超乎了我对自己的压抑能力,渐渐的,渐渐的……和了欲望的血从全身突然一起喷发涌上了头,什么音乐艺术电视节目……什么爱情故事美国大片……什么家庭温暖大学文化,这一切都他妈虚伪的再也控制不住我的疯狂,再美好的情感现在都不好使!再忠贞的信念此刻都与我无关!除了眼中的欲望这周围的一切都他妈像是装的!我歇斯底里的彻底放任自己甩掉了它们,现在只剩最后的问题一个!就是我需要立刻得到我想要的!!!

  我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那家满屋腥红色的发廊。

  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对杨红无法回来的报复。

  我老练而镇定的砍价挑人。七拐八拐到了地方,屋里空空荡荡就一个脏兮兮的垫子。她把衣服刚脱了一半我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那个女人应该年纪不小可她还是没有提供我我需要的那种安慰的做法,尽管在她主动给我带东西的时候我以为会有。

  她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一屁股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选了她。我丝毫未予把持便结束了这场没有语言且毫无意义的身体碰撞。我穿裤子时就开始感到羞愧,掏钱的时候发展到恶心,最后全换成了恐慌,因为我才发现钱包里的钱不够了。

  第二天我骑车满头大汗的找到那个发廊那个女人狼狈不堪的赎回身份证,回家路上我丢了魂似的浑身发软,到了家门口时我突然决定回学校,找了那棵树后我坐在地上,为自己辜负了杨红而伤心绝望的哭了一会儿,不多久又好像觉得对着颗老树很没意思,于是骑车回家,一路上安慰自己这应该算不上背叛杨红。

  整个暑假杨红的电话也没来几个而且总是说不了几句,她说她们总是要不停的到一些穷野地方写生采风,条件很恶劣,电话也不方便,以后有时间再跟我细说。我说没关系你好好画也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她还问我想不想要什么东西,我说我就要你!

  每次我都想告诉杨红我干了什么,可话到嘴边不知是心疼她还是怎样,立刻没了那份勇气。

  一个夏天我就这样苦捱时日,心怀愧疚,可不免又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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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新舍友! 
 

  我竟然怀着期盼万分的心情回到学校,又看到众多老狗的亲切面孔让我欣喜若狂,我终于熬过了这个破烂暑假。

  新学期,新舍友!

  首当其冲又是老K,这厮充分利用了女朋友赵博士的壳资源,成功混入一家名气不小的 
网站当上了市场部的小头目,开学那天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拎个皮箱进了宿舍,让大家目瞪口呆了好一阵还都以为这小子干了人寿,腰里还别了一个手机铃声响的足可以唤醒一头大象,在宿舍没呆几分钟就火烧屁股的跑掉后大家纷纷感叹这厮的确是道德败坏品质恶劣的无药可救了。

  老大这次也留长了头发,换掉了他那祖宗三代都没变过的庄稼头,看上去风骚动人年轻不少,原因暑假在家里别人给介绍了个对象,长的据说在她们村空前绝后二百年内无出其右者,并且还是个中专生,大伙逼问老大有没有动人家,他先是避重就轻说些他们村里他同龄人都怎么怎么当爹当爷了,直到大伙怒不可抑的举起板凳他才美滋滋的交待说没怎么地,就摸了摸,大家于是纷纷感叹大学生活真是害人不浅,连一向勤劳简朴的老大都学会了摧残妇女。

  审完老大审大锯,这个畜生倒是痛快,还没等大伙进入状态,一句“干了!”完事儿,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苍白结局大伙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搞得很是失望扫兴懊恼不已。末了一看无人言语,他倒自己做了补充:“照着教学片来的,绝对科学正确!”

  除了我闪烁其辞的不肯交底,宿舍里只剩下瘦骨嶙峋的茹梦瞪着两个大黑眼圈非洲难民似的立在旁边直晃悠,大伙一看都这样了估计大锯放个屁就能把他崩倒,于是也就没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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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个学年 

  因为这是最后的一个学年,学校开的课也已经不多了,除了茹梦因十几门重修忙的屁滚尿流,其他人等都开始养精蓄锐着手英语最后的过级冲刺和毕业论文户口工作等大小烦事。

  开学没多久,老K已经在那家公司干得红红火火,手下管了几个喽罗并策划运作了几次市场推广活动成绩斐然,这倒也没出乎大家的意料,像老K这种脑袋削尖无所畏惧啥话都敢说啥屁都敢放的主儿,在这年头是早晚都能混出来的,但值得表扬的是这老狗虽然自己过上 
了好日子但还没忘了我们这帮兄弟,时不时把公司的一些大事小活交给我们去干,报酬还相当不错。

  疯狂的大包干就这样开始,活儿其实很简单无非是些推销调查之类,大家伙每天清早起来就穿戴印着某某公司标记的衣帽,骑上车带着一些纪念品到商场调查取证一番各种商品的销售情况,碰到年轻好看的姑娘还要上前送份问卷佯装其事的问来问去,一轮下来大家都觉得收益颇丰,既体验社会有看了姑娘还挣了银子,唯一倒霉的就是大锯,鸟人可能是为了想多买几部教学片而拼命揽活,一天跑了上百家商铺,终于在一天夜里被袭。袭击他的是一个看小店的老太太,老太太看大锯一脸凶相不怀好意的问这问那又当时正值自己在家,于是便果敢的抄起二节一号大电池朝正在抄记电话号码的大锯砸去。大锯愣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已被袭击,看着言语不通的老太太满肚子委屈的捂着脑袋撤退,回来告诉我们:小心老太太!

  绝对的权利导致绝对的腐败,这话一点不假,没干多久我们就摸清了业务套路并走向腐败。我们经分析认为我们做的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调查表上的那些数字,到时公司要汇总统计进电脑上网站,至于上街上门派问卷送礼品纯属为那公司做人体广告,确定了我们的调查表是由老K复查验审后,我们决定不再牺牲色相。

  那是我有生以来挣的最愉快的一笔钱。每天三五知己相聚一起,一边吃着喝着聊着一边往表里瞎填些数字,时不时也争论番那种商品应该更多那种商品应该更贵并摆出自己的生活经验加以证实。末了一天工作结束,大家便一起瓜分些纪念品小礼物,然后做鸟兽散。

  那一阵我们几个都因手头小东西颇丰而成了班里的红人,钱虽说挣了不少,可有一点还是让我们颇为放心不下,真不知道国家每年财政预算颁布的那么多数字那么多指标是不是也是这么得出来的。真是位卑未敢忘国优,赤子之心,此情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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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油 
 

  这网络公司也怪,活像一阵流感,来的也快是走的也快,我们这边的小礼品正送的热火朝天还没咋地,它就先沉了。老K也穿着朴素神色怆然的搬回到宿舍住并自觉的把手机的铃声调小,大家忐忑不安的向他打听了一下,确认公司倒闭与我们的卑鄙行径无关后便心安理得的开始批判网络的泡沫经济,庆幸没去瞎卖力气。

  “咋地了,哥们,干塌了膀子了?”刚在网络泡沫经济里捞了一笔的大锯春风得意的 
来到我们屋打量萎靡不振的老K,老K还是默默无语的呆坐着,看都不看大锯一眼。

  “走,晚上哥哥带你去‘推油’吧!”大锯的滑稽的语调和表情把大伙都逗笑了,老K强忍了忍还是“噗哧”微微一笑,“挣俩糟钱,看把你美的!”

  “赶紧买点儿教学片,推你们家老古筝去!”大伙你一嘴我一嘴的涮大锯,而他却越发恬不知耻”“这懂音乐的女孩真不好伺候,一那个,就得可她来,必须得按照她定的节奏动,说小快板就小快板,慢一点也不行。从早忙到晚,也不让换个姿势!”

  茹梦一脸的过那种来人的不屑表情轻蔑看了大锯一眼:“是不是只让你用‘屁眼朝天式’啊?”

  “以后哥们我一定得找个会跳舞的,在床上说劈叉就劈叉的那种!”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属性,真把自己当‘彗儿’了!”

  “哎!我听说城郊那边有个村子里特便宜,全村都是干这个的。”大锯手舞足蹈的跟大家比划,“真的!听说,十块钱一把,带盒饭的!”

  “靠!那能有会跳舞的吗?”

  那天发了笔小财的舍友们都兴高采烈吐沫横飞的讲些下流话,连一向要等太阳下山才肯讲的老大也跟着说了不少,只有老K一反常态的闷闷不乐,于是大家又纷纷拿他和女博士开涮,埋汰的说:“人家高学历的行事时肯定都得带着博士帽,弄不好手里还得攥个证书什么的。”最后老K实在忍无可忍发出一句气壮山河的怒吼:“别吵了!她逼我年底结婚哪!”全体老狗立刻没电瞪目结舌哑口无言,这对一脸青春烂痘的老K来说,也确实有点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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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杨红
十男九痔! 

  是买个手机,还是去看杨红?

  跟杨红通完电话我决定去看杨红,电话里杨红好像情绪不太稳定没几句就跟我拌了嘴,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讲,说去看她也不高兴,告诉我别去好好在家呆着陪陪家人别四处瞎跑,可我还是决定去给她一个惊喜。


  由于心怀愧疚,这学期只是打了几个电话,都还没给杨红写信。

  “你有痔疮啊?”我去大锯屋求他晚上陪我一起洗照片时问他。

  “没有啊!”“那这是什么呀?”我拿起他床上的一盒肛泰大锯支支吾吾。

  “十男九痔!你怕屁呀!”

  可没想到的是大锯的虚头八脑还不止如此,半夜洗照片时我才发现了个更狠的。

  “你有朋友做过那个手术吗?”大锯一边帮我换水一边问我。

  “什么手术?”我正在看温度计上的刻度值。

  “割包皮。”

  “你要做啊?”

  “我做什么,有个朋友要做。”

  “谁呀,我认不认识?”

  “你不认识,民乐团的。”我缓缓放下手里的温度计正义凛然的看着大锯,大锯这学期整天跟我们一起填表骗钱根本没有去民乐团排练。

  大锯跟我哼哼两声,不得不在我无坚不摧的目光中放弃,“行,就算是我,我就是问问。”

  由于开着安全灯,我也看不清他脸红得到了什么程度,但那诚惶诚恐的腔调还是把我乐的蹲在了地上,半响才回过味儿来,起身怒喝:“你不是都干了吗,还割个鸟啊?”

  “干个屁了干,腰以下人家碰都不让碰。”大锯慷慨陈辞的跟我痛述冤史,“人家爸爸都交待了,大学期间敢干这个,那就终止父女关系,你说你让我咋办,硬上啊?那我还是人吗?再说,教学片上也说了,我这样包皮过长的不能干!”

  为了照顾大锯平日里一贯的男子汉气概,我强忍住没有当众揭发,并答应陪他去动手术,大锯感激得发誓为我做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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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大锯以一种极为滑稽古怪的姿势两腿向外撇着老鸭子般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朝我挪过来的时候,我身边的一群休息乘凉的民工的其中一个好事的喊了句四川土话,大意好像是:看啊,又一个被割了鸡巴的!

  我笑得那么开心确实有点对不住刚刚挨了刀的好哥们。


  那帮该死的民工肯定是天天都在那守着看,要不也不会那么明白,笑那么开心。

  由于大锯并非包皮过长,而是严重包茎!所以其后的疼痛远远beyond了我们的预想,大锯整整三天都像一个被翻过来的乌龟壳子四仰八叉全身赤裸的仰卧在床上邱少云似的一动不动看着头上的天花板,因为丝毫接触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连小薄毛巾被也不得不用捡来的小木棍给支成了帐篷状。

  我用外交部发言人的凝重语气肯定负责的向大家做了交待:大锯同学因急性阑尾炎刚刚挨了刀,请不要打扰!

  古筝小师妹第二天突然杀到说一定要看看大锯的伤口愈合情况,我对其进行了严厉斥责“破伤风!懂不懂!”

  大锯事后自己交待:“儿唬你!小楼!整整两个礼拜一点儿不敢想女的。真的,度日如年啊!”看看我反应不大他又忍不住自己补充:“有一天晚上还是让尿给憋大了。操他妈!疼的我死的心都有了!”

  “经历一下这种与众不同的疼痛对你成才有好处!”我安慰大锯道、

  大锯的秘密是我有生以来替别人保守的最长的一个秘密,直到他毕业消失,去了深圳。

  随着大锯要害的痊愈,我也开始了着手准备自己的旅程,洗好了一些大照片和袜子衣裤,配了幅隐形眼镜,也定好了火车票。尽管小心翼翼,我诡秘的行踪动向还是被我那个工作不突出学习不突出就是腰椎键盘突出的爸爸给识破,一番劝阻无效,于是亡羊补牢的嘱咐妈妈扔来几张大票,临出门妈妈又计划外的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提出另外二张,地下工作者般偷偷给我,搞得我又紧张又温暖。

  由于临走前给杨红买了双价值不菲的跑鞋,我不得不扛上半箱方便面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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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臭味儿 
 

  如果你有个狗一样的好鼻子,你肯定能在那辆火车上问到几百种不同的臭味儿。

  我对面是个一看就是个常年累月乘坐火车的油子,这伙计一上车就表现出了对车上恶劣环境的极度适应。左手抠着肮脏大脚右手往嘴里不断的输送油腻的肉食和啤酒,一边铿锵有力的咀嚼一边不失时机的与身边的每个人交谈上几句,每拿出一样油汪汪的肉食菜肴还要向我们友好的比划一圈,轮到我时,我也像其它人一样满脸堆笑的摆摆手,甚至还说句“谢 
谢!”

  过道上或多或少的还有些没座的乘客,有的站着聚精会神的看着别人打牌,有的靠着椅背拼命的吸烟耗时间,有的被烟熏的昏昏欲睡干脆坐在了地上,乘务员推着那架堆买垃圾食品的车子披荆斩棘一般的来回穿梭不止,地上横七竖八困倦不堪的人们不得不一次次挣扎起身怨声载道的给“坦克”让路,老人们还时不时宿命的感慨“人这一辈子,真是啥罪都得遭啊!”

  每次食品车碾过人群经过,我身边的一位老汉总是对车上的一种或几种酒肉菜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但他身边的老妇却总是表现出极大的厌恶并用憎恨的眼光狠狠审视老汉,老汉大多都不得不悻悻的放弃自己的主张,但也有时会一副豁出去的架式不顾劝阻的买上一两样以正形象,当然也是挑些最便宜的豆腐干榨菜什么的。

  我在学校其实也算是个出了名的邋遢粗俗之徒,可是没想到在这里,还是显得不合时宜的郁郁寡欢和孤芳自赏,让别人一看就像个有点文化的知识分子,这让我真***十分尴尬和沮丧,就像那些浪荡街头的妓女竟然被误认成是打扮的过于艳丽的良家妇女一样浑身不自在。

  半夜里我正痛不欲生的在有限空间的座位上变换着各种不同的姿势半梦半醒的睡着,车厢内突然想起一片大声的叫喊吵闹,我惊醒着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又朝对边望了望,是一群民工打扮的疯狂赌徒在不要命的大喊,周围围着一群小赌棍们红着眼的观战,所有人都用一种土话在喊什么牙死,问了问才明白喊的是“一把押死!一把押死!”

  吵闹声持续了没几分钟人群便陆续散去,我抬头望时时剩下个穿着脏兮兮西服的人趴在桌子上号啕大哭。不一会儿,便有乘警“闻讯赶到”带走了西服,对面那个火车油子告诉我这傻逼肯定倒大霉了,钱被骗了不说可能还得被关几天。我这才完全惊醒感到社会险恶,原来刚才那帮猛喊的肯定都是一伙的“托儿”,可我却一点也没看出来。“哪乘警是不是假的?”,我问那个老油子,“他们!他们真的和假的有什么区别吗?”没想到这个很是让人讨厌的火车油子还能说出这样哲理的话。

  48个小时原来是这么残酷的一个概念,我在里面死去活来,我甚至都把自己前半生的所作所为作了一遍深刻的检讨总结,可还是剩下了一大半时间无事可干,由于买不到安眠药,我只好把它们统统用来想象见到杨红之后的美妙。

  如此龌龊恶劣的环境里都还可以随时随地轻而易举的勃起,足以说明我的风华正茂和想象力之骠悍。

  在我那件崭新的白色T恤被车里的烟雾彻底熏成暗黄色时,广播员作了报告:乘客们请注意,下一站本车终点站上海马上就要到了。

  只有参加过新中国第一次原子弹成功试爆的科学家们才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其他人都是白扯,包括后面那次搞氢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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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海 
 

  上海,美得让我立刻忘记了苦难。

  洋场十里,夜上浓妆,华灯凄迷,金碧辉煌。

  这个柔情万种的上海,这个本性不改的上海。


  摸到杨红的学校时,已经是将近十点了,学校小得出乎我的意料,全部学生都蟹居于一个住宿楼里,下面男生上面女生,开门的小女孩一下就猜出了我是谁,热情的把其它人给我作了介绍,所有杨红在信里提过的女孩刚好都在,我一边高兴跟她们打着招呼一边暗暗的把她们与信中的形象对号,哪个是跟小红翻过脸的那个是小红最知心要好的。我还被邀参观了她的床铺书桌,寒假时送给她的围巾整整齐齐的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摆在了枕边,这让我立刻很是感觉到了不虚此行的甜蜜味道。

  “杨红去哪儿了?”一番寒暄后我直奔正题。

  “可能去超市买吃的去了。”

  “好像在画室吧!”小姑娘们纷纷七嘴八舌的搭腔,有些脸上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和两个女孩去画室看了看里面黑着灯没人,于是只好去超市找她,出了校门我离老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好像杨红,追上去一看果然没错,我兴高采烈连喊带叫的拦住她的时候,夜色太暗使我没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我还是感觉到了她见到我后的惊慌。

  “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有病啊你!”她蛮横无理的语气让我大吃一惊。

  “你怎么了?”我手足无措的呆在了那儿,一起的两个女孩也使劲的拽她。

  “人家来都来了。”我们一起去学校附近找招待所,两个女孩在前面手挽手的嬉戏闹闹的走,不时的回头找些话跟我说说。杨红却只是提着包默默的跟着,我问好几遍到底怎么了,她只回答说刚刚在外面遇到坏人了心情不好。

  找了若干家旅店我都嫌太贵,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一家负责办手续的中年老傻逼操着上海腔问我:“她们几个都是陪你的?”

  我终于在一所医学院的招待所住下,刚收拾妥当没等说上几句话,杨红就提议说太晚了她们得赶回宿舍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还是连忙拿出了鞋子,笑嘻嘻的递给她。

  “你怎么买个这颜色的,难看死了!”

  “难看你别要!”我终于忍无可忍,“我愿意买,你管不着!”

  场面霎时僵了起来,同来的两个小姑娘也知趣的跑出去外面等。

  “明天早上我来,咱们去订票。”杨红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皱着眉头盯着别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我没事儿!”

  “没事你怎么这样?我这么老远跑过来,你都……”

  “你别逼我行吗!”杨红突然打断我,“一切都等我寒假回去再说,行吗?”

  我呆呆的盯了会儿杨红。刚刚修过整齐的短发脸上也显得愈发的白净,炯炯有神的眼睛配上挺挺的小鼻子使她看上去还是那样的俏丽和楚楚动人。

  她依然皱着眉头盯着别处,我心里明白凭她的性格现在想问是肯定问不出来什么了。

  “那你晚上还回去啊?”

  “不回去你让人家怎么说我?”

  “这有什么呀?”

  “什么有什么!你以为像你呐,家就在跟前说回就回的。”

  “是不是有人爱说你闲话?”

  “行了,你别问了,我烦!”她起身往外走,“鞋我拿走了,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我急忙拦住她,想抓紧时间亲热一下。

  “她们还在外面等着哪!”杨红奋力的推开我,“明天早上在这等我,你别瞎跑!”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我疲惫不堪的躺在床上,挣着眼睛看了好久天花板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不久便无奈糊里糊涂的睡去,这可真不是我在火车上想象了千百次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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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半,明天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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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保镖” 


  早上杨红来的时候,又从宿舍带来个贴身“保镖”。我好像突然感觉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似的来了脾气,无论她跟我说什么我要不就是不做声,要不就是带着气儿的呛她。出了住处,我俩一路上都在拌嘴互相都说了些带刺儿的话使得气氛十分紧张,她同屋也不得不找了个借口先走一步。在订票窗口杨红不容反抗的要我订最早一班的回程票,由于我坚持买卧铺我们俩身上的钱都不够,不得不又返回杨红学校拿钱。一路上我都在问杨红到底怎么啦,她只是说她很烦,一切等她寒假回去再说。


  “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拿到钱时我突然来了自尊心。她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我转身就走,没走几步便开始悔恨不已,没想到她真的不跟我去了。

  订好了票,我欲哭无泪的绕着周围附近猛逛了一个下午。每见到一个杨红在信里提过的快餐店或者商场我心里都十分难过和愤愤不平。回到住处已是傍晚,杨红来过给我买了盒饭放在桌上,留了纸条说晚上有课不来了,明天早上来带我去逛外滩然后送我走。

  我毫无食欲的躺在床上昏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人吵醒,原来是一个老头行李如山的住进来了,我起身吃了盒饭后看看表已经11点多了,可却已睡意全无,想了半天别无选择,只好又像个流氓似的出去瞎逛。

  杨红的寝室已经熄灯了。我孤魂似的站在她们楼下独自发了一阵狠后又想了想她睡觉的样子,不知不觉又好像觉得颇为温馨甜蜜和欣慰。月光下的操场还算明亮,我玩了两下操场上的单双杠,但鸦雀无声的操场一个人也没有还是让我闷的无聊,衣服也有些单薄,尽管做了不少引体向上可还是觉得冷,于是只好哆哆嗦嗦的回去睡觉。路上刚好路过她们的画室,画室里依旧黑着灯,我突然来了感觉,决定去摸摸那儿。。。。。。

  画室里有人!我急忙从门口退了出来。

  虽然里面黑着灯,但门口可以隐约的听到里面有一对情侣在卿卿私语。

  还没走远几步,我又像个要偷东西的贼一样兴奋起来,回到门前,把耳朵紧紧的贴在门边,准备偷听一下他们会说些什么。

你跟他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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