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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鲜橙多的忧伤(转载)

[转帖]鲜橙多的忧伤(转载)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射在山下碧绿的小溪间,掩隐着波光粼粼美丽的波纹。在这片大地上
,只有大自然是全然不吝啬,且全然处于主导地位的。

在这里,自然的力量控制着山下那个小村庄里人们的命根子——吃食。村里的人们朴实而
安于现状,对他们来说,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平凡的过活下去,吃的饱,穿的暖,无病
无痛。他们富有,因为他们每天都能呼吸到最新鲜的空气,看到最绮丽的风光;他们贫穷
,因为他们没有钱。

坐车从村子到县城最少要二十多个小时,山路崎岖危险。从前每个月会有一辆从县城发过
来的大巴士,可是因为村里的人们早已不再习惯与外界多接触,以至于车子总是空空的来
,空空的去。直到现在,已演变成每半年才会有一辆车进村。

从前村子曾经也出过两个有钱人。他们一个叫啊嘎,一个叫鸭子。啊嘎每次回村都会领走
几个村里年轻漂亮的姑娘。一张红票子一个姑娘,从来只见把她们带出去,没见带回来过


鸭子是个长有一张清秀女孩脸的男人,走起路来扭着小小的屁股,全身上下没两斤肉,可
是每次回村就爱蹲在村口朝着村里帅气的男孩们看。他说:这年头,想有钱还不容易?只
要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每次他都能说服村里很多年轻的小伙跟他走,因为他说:跟我出
去干两年,回来后别说取不到老婆,就是一大堆女人往你身上推,你也瞧不起。

如此,村里这两年年轻的女孩和男孩越来越少,只留下一些年迈无力的老人们,也于是,
村子里越来越穷。当然,村里也留有一些张相平庸,但憨厚老实的年轻人,刘嘎鸭就是其
中之一。

生嘎鸭那年,刘老爹说:就让咱这孩子沾沾贵人的福气,取啊嘎的嘎字,鸭子的鸭字,就
不信以后发不了财。

可是嘎鸭是个太单纯的孩子,除了放牛割草,除了喂猪养鸡,他啥也没想过。发财?那是
太遥远的事。

又是一天勤奋的工作过后,嘎鸭翻过山头,伴着黄昏下的余晖回到了村子。只见村口摆着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前围满了人。嘎鸭挤过人群,看到了一个十六,七岁,和自己差不
多年纪的男孩坐在桌前,桌上整齐摆放着一瓶瓶装在塑料瓶子里,绽露着鲜黄颜色的液体


男孩翘着两郎腿,上身穿一件深蓝色厚实的大外套,外套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嘎
鸭想:看那外套多厚啊,只一件就抵的上自己身上一层又一层的老布衣裳了,这家伙一定
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了。再往下看,嘎鸭的眼光就全定在男孩身上那条浅蓝色的裤子上了
。稀奇的不是那裤子,而是裤子上大大小小的洞。难道现在的有钱人连一条完整的裤子都
买不起吗?真奇怪啊!

就在嘎鸭注视男孩的时候,男孩的眼光也正专注的盯着他瞧。他抓起桌上的黄色液体伸到
嘎鸭面前,朝他笑笑。

身后有人用手蹭他,叫他别接。可是他熬不过那好奇心,接了过来。他拧开塑料瓶子上的
盖子,小心尝了一口:天,真甜!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这时男孩开口了,他说:这叫统一鲜橙多,是外国的洋酒,一瓶就得三百多,好喝吧?


这话让嘎鸭含在口中久久不舍咽下去的液体差点噎住。原来,喝水真的也能噎死人。原来
,这一小瓶鲜黄鲜黄的液体就能买三个年轻的漂亮姑娘。

男孩说:如果你喜欢喝这玩意,那就跟我进城,我包你每天都能喝上一瓶。而且还有钱存
,存着寄回家里头。

嘎鸭留恋的握着手中的鲜橙多,歪着头问:那样我就能发财了?发了财就能让老爹开心了


男孩点点头,拿了一张纸出来,说:画个押吧,画了押这瓶鲜橙多就是你的了,要不然,
你得付我三百块钱,这样比较公平。

嘎鸭想也没想就在那写满密密麻麻看不懂是啥字的纸条上按了手印。不是因为他拿不出那
三百块钱,当然,就算把老爸老妈给买了,他也着实拿不出三张红票子来。而是因为,他
实在太喜欢这名叫鲜橙多的液体的味道了,清清甜甜的,是他这辈子没喝过的‘瑶池仙露
’。只一口,他便爱上了这种味道,就似乎在和自己谈恋爱般的甜。虽然,他还没和村里
的姑娘们说过三句话,也虽然,他从来没指望自己这辈子能有钱取的上媳妇。

三天以后正是县城每半年来一次的巴士进村的日子,也是嘎鸭得跟男孩离开的日子。原来
男孩叫‘大款’,是啊嘎和城里女人生的儿子。当然,这‘大款’的名字也是他自己封的
,他喜欢村里的老实人们这样叫他。

走前,嘎鸭留了半瓶鲜橙多给老爹老妈。刘老爹觉得这一瓶玩意值的上三张红票子,比村
里别家的姑娘值钱多了,也便没啥多的要求。只是让嘎鸭他娘偷偷把那剩的半瓶鲜橙多好
好埋在地下,等以后嘎鸭发了财,回村取媳妇时用,想必那时候,这‘洋酒’也该陈了许
多了吧?

欢天喜地的刘老爹欢天喜地的把欢天喜地的刘嘎鸭送上车,叮咛着他把挣的钱好好存下来
,等过两年有了钱就回来,他会记得帮他物色村里好看的姑娘家的。然后便只见车子慢慢
驶出村口,带走了只一口,便爱上那如恋爱般甜蜜的鲜橙多的刘嘎鸭。

车子在第二天深夜时分驶进灯红酒绿的县城。第一次进城的嘎鸭雀跃的就象只麻雀,死拽
着‘大款’的手问东问西,就是忘了问自己以后会做什么工作。

‘大款’虽然也只是个小男孩,可是人家是大款,是有钱人,自然不是他这种傻傻的山里
人。有钱人是什么?有钱人就是吃人肉不吐人骨,你刘嘎鸭现在高兴,以后,就看你高兴
不高兴的起来。

辗转之后,嘎鸭随着‘大款’来到了城中心一片繁华的住宅区,小区门口有一家简陋破旧
的炒饭馆,那里便是嘎鸭往后二十年得待的地方了。

‘大款’领着嘎鸭来到饭馆老板娘前,信誓旦旦的说:这张纸上明文写好了,以后二十年
,你都得跟着这个大婶干活,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的工钱是每天一瓶鲜橙多,外
加一块钱工钱。吃饭,住宿这里都包了,你有什么疑问吗?

嘎鸭算了一算,每天一块钱加一瓶鲜橙多‘三百块钱’,那一个月就得九千三十块钱,那
二十年,自己不想发财也难。所以他当然没什么疑问,只当是遇上了好心人,左谢右谢的
送‘大款’出了门,还道了句:兄弟,这辈子没你我就算是完了,谢谢你!

‘大款’倒也不扭捏,把‘卖身契’给了老板娘,和嘎鸭握一握手,道一句:后会有期!
便头也不回大跨步出了门,独留下身后的老板娘自顾自笑着,小声低语着:碰上他也算你
倒霉,这辈子你不想玩完也不成了!

可是嘎鸭没听到,他只觉得他的生活第一次有了希望!那山林里清脆的鸟鸣,阳光下碧波
的徜徉,风吹拂脸颊新鲜的空气,他都已一股脑抛在后头。他想,在一个小店里干活能有
多累?能比的上放牛放羊累?能比的上每天看着老爹殷切期待的目光累?

可是,他错了。

每天天没亮的时候,他就得起床骑着新学的单车绕大半个县城去城里最便宜的菜场买菜;
每天白天,他就得没休没息的不停挤转在来吃饭的客人间收碟抹桌;每天晚上,他就得蹲
在窄小的厨房里洗三个小时油腻的碟子,直到深夜。这小店实在太小,因为就只有他这么
一个工人,且还是‘买来的包身工’。可是在这样庸碌的生活里,却还是有一件事能让他
有所期待。那便是每天关店前老板娘会发给他的一瓶统一鲜橙多和一块钱硬币。嘎鸭把他
们统统存放在硬床板底下,他舍不得喝,他想,反正‘酒’是越陈越贵,等二十年后拿出
来卖了,一定能大赚一笔。虽然他是那么那么想喝上一口啊。

这样的日子似乎累积了很久。也许有365天?730天?1095天?或者更久。久到床板下已经
再也堆不下鲜橙多,久到嘎鸭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久到他真的真的忘了回忆里大自然是多
么美丽而富饶多姿,久到他已经习惯以三块钱这么廉价的价格把店里的鲜橙多卖给来吃食
的客人,久到他已经不再会在被窝里偷偷纳闷这鲜橙多究竟是多少钱一瓶,久到他已经习
惯了大街上来来往往穿着有破洞的裤子却出手大方的有钱人,久到她出现了。

她是一个婉约的女人。是的,婉约。她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比嘎鸭大出不少十岁。可
是她也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左眉下有一颗褐色的泪痣,她喜欢画淡淡的妆,喜欢坐在饭
馆靠窗的位置上,喜欢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一支细长的咖啡色的烟,喜欢点鱼香肉丝饭
,喜欢每次都搂一个不同的男人来饭馆。

可是她着实很美丽,比村里,比小区里,比菜场里任何的女子都有味道。她总是斜着眼看
嘎鸭,每次被他这么看着,他便忘了手头的工作,傻傻的站在原地憨笑,直到她提起右手
捂住嘴巧笑着,然后别开了眼,望向窗外。

老板娘说:其实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勤奋又肯吃苦。以后回了老家不愁取不到好姑娘,可
别迷恋上这种妖精!

可是嘎鸭想:若能拉上她的小手一次,死也值得了,其他姑娘,他一个都不喜欢,也没机
会喜欢上,他就喜欢这个妖精,第一次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就如第一次喝鲜橙多时的感觉
一样,甜甜的,一种完全跟着感觉走的滋味。

后来又过了很久,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傍晚。女人牵着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肥油的男人推开
店门。她经过嘎鸭的时候脸上浮起笑容,然后坐到她常坐的位置上。

嘎鸭不是没想过那些她每次带来都不同的男人们和她的关系,可是他不在意。他觉得能看
到她的日子便会是美好的日子,如果不能见到她,那么一整天,他都会过的形同蝼蚁。他
的眼里,心里只有她。

当女人和男人正在吃饭,当嘎鸭正在发呆的痴痴的笑的时候,店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肥
胖的中年女人带领着一堆手拿砍刀的男人进来,直冲向她们。

刹时,店里的气氛变的紧张起来。胖女人抓起她就甩上一个耳光,紧接着推开一旁连话也
不敢说的男人,举手抓起她的头发就要往玻璃窗上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嘎鸭一个箭步跑过去,拦住正要往玻璃窗上撞去的她的头,抓起桌上的
碟子就要往胖女人脸上砸去。这时满脸肥油的男人说话了:你敢砸我老婆,我就抓你去警
察局。

警察局是什么?嘎鸭没想过也没去过。可是他手中的碟子没有砸向胖女人,而是砸向那男
人。原来,他一直一直都好嫉妒这些可以搂着她的男人们,只是他不敢多想,也没资格多
想。可是他也是个男人,不知不觉里,他已经二十好几了,他也会有想保护自己喜欢的女
人的冲动。虽然他喜欢的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他丝毫不知。

血顿时染满白色的碟子,流下刺目的鲜红的液体,粘稠而腥腻。胖女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吆喝一声身后的男人们就要干上了。只听一声尖俐的碎裂声,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她说话了
:来啊!老娘跟你们拼了,反正我就贱命一条,这是注定的,没啥好争的,来啊!她脸上
浮起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正要干上的男人们顿时安静了。他们只是受雇于揍一个女人,却不是受雇于和一个不要命
的女人拼命。他们交换一个眼色,拍拍屁股走人了。

警车的呜鸣声由远而近,伴随着由远而近的救护车的声音,一同停在了小店门口。有四个
人被带走了,两个被带往医院,两个被带往警察局。

坐在110后面,嘎鸭第一次能如此近距离的挨着女人坐。他心疼的看着女人脸上的五指印,
问:疼吗?

女人笑了,她的眼还是望向窗外,说:你这样做,值得吗?

嘎鸭想也没想:值得!只要是为你做的事,任何事,都值得!

女人说:如果他死了呢,你可是要坐很久的牢的啊,可能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嘎鸭笑:当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充满了希望,我以为这会是不同的人
生。可是就如你说的,有些命是注定的。我不会识字,没有任何技巧,这些都是从我出生
的时候便造成的,便也是一种注定。如此,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你认为我的人生还有什么
可以毁的呢?我早想过了,我不去偷,不去抢,不去要饭,我只想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我
不是没想过逃离这里,我不是没想过多学点东西,可是有一种人生,就叫平淡。虽然这样
的人生很累,可是我知足。最重要的,这样的我的人生里,有你!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
的人生虽然平淡知足却将没有一点乐趣。如果我必须为这样的乐趣付出点什么,那么,不
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的一丝笑容。

女人摇了摇头,抿了抿嘴:你真傻。然后没再说什么。

嘎鸭和女人被分开关在拘留室里三十多天。有时候他问自己:我那算是表白了吗?可是更
多时候他笑自己,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傻。然后他开始怀念起山里头有微风,有溪水,有
朝露的日子。但再更多时候,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带着她一同回到家乡。他从来就不想争什
么,人嘛,知足就好,只要活着,谁又有资格对你说三道四?人就一辈子,风风光光,衣
鲜肉香,平平淡淡,普普通通,这还不都是人自己追求的吗?没啥好比较的,自己的日子
,自己过就是了。

三十多天以后,嘎鸭被放了出来。他问穿制服的男人:这事结了吗?男人说:结了。那女
人付了三万多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结了,只要大家不追究,我们也不会给你留底。

嘎鸭再问:那她人呢?男人说:走了,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局里放了人,她爱去哪就是她
的事了。

嘎鸭哦了一声,就也走了。

嘎鸭被关起来的这些日子,老板娘从来没来看过他,他知道就算这会他不回去,也没人会
拿着那二十年的‘卖身契’来找他。可是他舍不得床板底下那一堆一堆整齐排放着的鲜橙
多,那一堆一堆厚实的硬币。反正他本来就想安分的过完这二十年劳碌的日子,这回就当
放个假,再回去,他也没什么损失。

可是不由自主的,他就又想起她来,这么一路走着一路想,想她去了哪?想她还会来找她
吗?想着想着就惦念起了鲜橙多的味道,那一如恋爱的味道。想着想着,他便回到了饭馆


他取出床板底下的鲜橙多,没命的喝起来,就好象那是忘情水,就好象那是解相思的泉。
可是那味道不对,酸酸的,苦苦的。哦!他想,那一定是因为他失恋了。可是他不知道,
那是因为鲜橙多已经过期了,已经变了质。

后来的日子,生活一如即往。不同的是,女人再没回来过,相同的是,他还是不舍得喝那
鲜橙多,在那冲动的失恋的念头过后。他想,钱还是得存的,不要求多,但还是得存。这
,就叫生活。生下来就得算计着怎么过活。

再后来,老板娘放了嘎鸭一次假,让他可以回家乡过年。

天还是那么蓝,水还是那么绿。嘎鸭穿着‘大款’那时候穿的外套,虽然是老板娘从老板
的衣柜里翻出来的旧衣服,可那毕竟也是羽绒服,够暖和。可那毕竟也是村里头没有的,
够‘大款’的。

夜里,嘎鸭和刘老爹坐在炕上喝了一整瓶颅沟老窖。那是老板娘给的年货。半醉的刘老爹
说:咱隔壁十五年前被卖出去的啊春回来了,听说发了财,村里头好些个小伙都想去提亲
,改明儿你也去拜访一下,没准人家还会看上你呢。毕竟你们都去过城里,有共同语言。


嘎鸭摇头:我不去。明天我还得回城干活,村里头这些年变化挺大,现在每个星期都有一
辆车从城里发过来,这样方便多了。

刘老爹象是想起什么来,说:对了,我听从城里回来的啊春说,这鲜橙多是三块钱一瓶,
咱们怕是被骗了。

嘎鸭笑:这我早知道了,可是每天一块钱工钱也够我二十年后回来买几头牛,好好过日子
了,不是吗?

刘老爹说:也是,总比在村里放牛强。

可是嘎鸭没告诉他,即使这样,他还是舍不得喝那鲜橙多,不是因为价钱问题,而是因为
那是一种由如恋爱般滋味的液体,那是他唯一想珍藏的感觉。

天明的时候,嘎鸭赶早出了家门赶车去了。在经过隔壁家院子的时候,薄雾里,他看到有
个女人背对着他在喂鸡,那应该就是啊爹说的从城里回来的啊春。她被卖走的时候他还小
,所以他早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可是怎么越看那背影就越象她呢?

嘎鸭三步一回首往前走着,就是没见啊春回头。走着走着,他的眼睛就有些湿润了。突然
之间,他好想念好想念她。他想,他一定是真的爱上她了。他听人说过,当一个男人为一
个女人哭的时候,便代表是真的爱上她了。

他摇一下头,看着那背影许久,想他一定是实在太想她了,所以看谁都象她的背影。然后
擦掉眼角的泪水,抖擞一下精神,往车站赶去。继续去追赶他人生的路,那并不精彩却塌
实的人生路。

身后,朝雾中啊春左眉下褐色的泪痣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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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的文章,还好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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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容易牙。。。。。。。以后贴个长篇小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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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来

=着看

[em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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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来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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